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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2008年1月1日,由国家标准委和国家质检总局联合发布的《小麦粉馒头》国家标准正式开始实施。这个充满现代主义的国标,它将以圆的形状和弥漫着小麦的香味呈上中国人的餐桌。据说,新的国标还规定,标准馒头还不能太小,这标准看上去,中国馒头将发生一次革命性的伟大变化。从此,经历1700年历史风云的中国馒头从此走上了标准化道路。
国标之前,我知道的中国馒头北圆南方,面粉即小麦之粉制造,以方形或圆形蒸笼水汽热蒸。有些地方,仍然将馒头称之为馒首,这是馒头的发明人诸葛亮所称。据传,蜀汉建兴三年(225年)秋天,诸葛亮指挥军队渡泸水,忽然阴云密布,狂风大作,巨浪滔天,军队无法渡河。孟获建言:“这里几年来一直打仗,很多士兵战死在这里,这些客死异乡的冤魂经常出来作怪,凡是要在这里渡水的,必用49颗人头祭供。”诸葛亮觉得,再杀49个南蛮(当时称南方人为南蛮)祭河,岂不冤魂更多?
于是,诸葛亮设计了一种代用品,即用面粉做成“蛮头”祭河,以后“蛮首、蛮头”衍化为包子、馒首、馒头、馍馍等,广泛流传民间。在中国馒头界,当代分成两大流派,以北方的圆形和南方的长方形为主流,北方圆形较之易于手工拍制,南方馒头以刀切制,这样的北圆南方已经流传多年,定义并且积淀在地方食文化的记忆中。如今馒头全部标准化成圆形,很专制地将南方方形馒头消灭,可能有违诸葛亮伟大发明的初衷。因为诸葛亮的蜀汉时代,将南方人称之为南蛮,祭河都用南蛮之头,可见对南蛮抱有巨大的歧视。蛮头成为馒头,这个演化过程包含着中国文化的南北融化与统一,以及诸葛亮珍爱平民生命的人文思想,以圆形馒头统一中国馒头,显然太粗暴,无视南方馒头的制作工艺与饮食习惯。
方形馒头还有一个便利,它不易于与包子混同。在南方,包子为半圆形,馒头为长方形,发糕为菱形,饺条为麻花形,这些发酵的蒸制食品即使同一蒸笼出笼,也不至于混淆。事实上,包子馒头总是兄弟般的食品,多为同一蒸笼蒸制,不同的形状便于销售者及消费者识别,若标准化成包子馒头不分,对包子馒头的销售大为不便,同时也是对包子的重大打击,因为人皆惧销售者以馒为包销售。而且,北方的机制包子顶上无绉,更易与馒头混淆。如此看来,国家标准委员会和质量检验总局的知识分子一定没有做过包子馒头,其饭量还不小,在南方,馒头有大有小,大的有二两一个,小的如麻将。小些的女式馒头,现在男人也爱吃,大馒头主义不一定就有市场。
总之,将馒头一统江山地标准化为圆形不合地理,国家标准应该在食品的卫生、成份、安全上下功夫,比如要干净的,禁止有害添加剂,吃了不坏肠胃等等,像市场上曾经流行过并且可能还存在的硫磺薰蒸超白馒头,小麦粉中参有荧光增白剂制造的馒头,这些才是要禁止之例。圆馒头,方馒头,大家都是馒头,何以以一圆盖天下之?至于有小麦香味,那更是置于检测的标准于无形,以谁的鼻子为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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